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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种狂妄表现:排斥理性,或只承认理性。
———帕斯卡尔
有两种盲目表现:崇拜神话,或者敌视神话。纪念,有诚意的、非诚意的。也就是说,面对这样有血有肉的人,如果还有内心的啜泣,那就足够了。
10年过去了,柯特-科本的精神在我们的尘世早已没有家园,而这样的悲哀在良知的彼岸更是双重的。柯特-科本的一生指认了两样东西:真实的人是什么样的?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其实,在逼近真实的道路上,纯洁是一种奢谈,尽管我相信柯特-科本是纯洁得过于脆弱的。
在这个世界上,最有勇气的是选择干净。以前,一直相信活着更有勇气,没有思考其间的悖论———人的迷失根本是情不自禁的。毫无疑问,这个人在生命的后期———名与利的压迫之下,正在竭力抵抗着某种身不由己的变化。他这样走了,并非是如何有力的一击,而是对世人说:你们栖息的地方不属于我。
今天讨论列侬,我想更应该讨论那光环有多少虚假,而今天讨论柯特-科本,我想更应该讨论生命有多少真实。也许,在讨论柯特-科本时,我们已经忽略了鲍勃-迪伦———这个后半辈子过平凡日子的早年英雄,忽略了人性。真正的诗意是想象的,所以革命的浪漫与现实的浪漫,都脱不了尘世的淤泥。上帝让列侬尝了一颗别人射出的子弹,虽然是罪恶之弹,但其遭受的同情在我这里远远抵不上柯特-科本。因为列侬已经开始代表权势力量,而柯特-科本代表的是平民力量——在Nirvana的音乐里有着苦难的倾述。
对于苦难,只有两种态度:要么永远承受,要么挣脱。有时候,我们总要带着过多的美好愿望去相信神话,正说明我们在尘世的价值取向上存在的软弱。一个人如果有过那样的觉醒,那么他是没有理由不承担什么的。
也许,我们最好把柯特-科本从神话的地方拉回来,每一个纯洁的男人都有男孩的一面。当我读到那份遗书,我只感觉那是一份爱的乞求。人的精神操守是自觉信仰的,文明的进程与人类进步并无本质关系。16世纪,无辜杀戮了2亿人;20世纪,死于无辜杀戮的也有1.3亿。
重听Nirvana,有点惭愧。我觉得那音乐里反弹起来的爱心正是如今自己缺有的。每个人有种种理由为自己辩护,但生命是没有任何理由去辩护什么的。
并不是在纪念柯特-科本,柯特-科本是人间无耻的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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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多数人看来,Punk总能和肮脏龌龊的街头小流氓小痞子们联系起来。因为Punk音乐的本身,就充满了危险与反动、吵闹与脏乱。但在这粗俗的背后,却隐藏着一种极为可贵的精神,令人心存感动。
首先,Punk青年们普遍生活在一种极为无聊压抑的环境中:贫穷、疾苦、劳累,无时无刻的在压抑着他们,他们或许因为这种那种的原因,而告别了主流的社会,活在一个弱势的群体中,受着有钱人们的鄙夷与歧视。因此,他们的内心极度的不满他们的精神中逐渐流露出反抗的个性,他们极为厌恶主流社会中流行的溜须拍马阿谀逢迎的那些虚伪风俗,因为这点,他们才永远无法进入这个需要这些东西的主流世界。他们生活的简单而又纯粹,完全不受任何人的限制,然而他们又要不停的暴动,“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他们试图去推翻这个在他们看来是“资本主义压迫与剥削”的社会,然而事实总是现实,凭这几个热血沸腾的地下Punk青年,怎样能推翻这么强大的地上军队?
就像历史上的各个起义或革命一样,Punk青年们用他们最擅长的音乐一次次的去攻击去反抗,然而一次次的败下阵来,但他们是永远不会屈服的,虽然他们的理想和精神始终无法让那些生活幸福的人们接受。他们百折不回,他们一往无前,就像人们熟悉的黄继光、董存瑞烈士一样,即使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然而还是勇敢的冲上去……为了寻求人世间的真理,他们视死如归。客观地说,如今大多数人们的精神世界一点点地萎缩,他们每天生活在对上司对同事的百般殷勤和虚伪之中,虽然他们的物质需求是满足的。
然而Punk青年们的精神世界却是五彩缤纷的,他们用精神战胜了物质,他们的精神也是伟大的,用他们的话讲,他们是牛B的。
真正的朋克音乐就是那种尚未经过唱片工业策划、包装过,由来自劳工阶层的青少年所表达的对社会不满、对现实的抗议并通过破坏、否定和毁灭一切价值观念的手段创造的一种反叛性极强的摇滚乐。"朋克"一词本身就很让人讨厌,朋克往往指那些无目的生活的人、污物、废物、垃圾、陈腐和一切平庸无价值的东西--乃至娼妓。朋克摇滚自然也不会讨人喜欢。从音乐上看,朋克摇滚混乱、无序、粗野、原?始。它是冲着否定摇滚乐来的。一切摇滚的东西它都要否定、反叛在朋克摇滚乐手眼中,唱片工业就是一个大骗局。70年代商业化音乐的泛滥(最明显的例子是迪斯科音乐兴起)使青少年对流行音乐产生厌?烦情绪。他们想听的音乐听不到,不想听的音乐随处可闻;另一方面,失业和经济危机是英国70年代中后期最头疼的问题,这使大批青少年对统治阶层产生了怀疑,对摇滚乐的不满。对资本主义怀疑,使他们有可能用一种方式把不满发泄出来。60年代的摇滚乐从某种意义上讲反商业、反资本主义、激进或纯粹为娱乐业服务都是很自然的,它反对旧的传统、旧的价值观念,并创造一种新的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但70年代的朋克运动却只有破坏没有建设.
随着朋克摇滚成了唱片公司目录单上的一个品种之后,朋克摇滚也就成了唱片商投机的目标了。其实摇滚乐就是这样,一种音乐在没有受到商业控制时是最真实最原汁原味的,一旦它变成商业润滑剂之后就沦为一处?毫无特色的商品了。即使是头上长角身上长刺的朋克摇滚也是如此,短短两三年,朋克的棱角就被磨掉,朋克摇滚仅仅是摇滚乐中的一种调料了,朋克摇滚由最初的反商业、反流行的形象蜕变成一种时髦流行乐。唱片商一方面利用朋克摇滚的激进、反叛和可憎的一面来吸引青少年听众、另一方面是通过商业手段"改造"朋克摇滚。
如果说朋克有什么可值得纪念的,那就是它粉碎了那个时代成名摇滚音乐家被人奉若神明的地位,并且向年轻人表明,每个人都能拾起乐器,走上舞台,发出有价值的声音。仅仅这一点,就打破了一大堆音乐障隘,为后来的摇滚乐发展指出了另一条路,但遗憾的是后来没有人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PUNK好似伟大的无产阶级.而把PUNK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至的,正是伟大的同志,马克思先生!要知道共产主义的精髓其实就是PUNK的精髓!而世界上最PUNK的政党只有两个一个是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纳粹),另一个就是共产党......所以现在我爱中国共产党!但是国人难PUNK,最多模仿鬼佬PUNK,我话缺的就是精神,因为国人玩音乐的人都不是无产阶级(指玩得起),有钱玩无精神......大多学生哥玩不起,条件太多限制.
不过现在的欧洲,新纳粹和PUNK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因为PUNK是无政府,自然不会有强烈的民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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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资的愤怒憋在心里,90%是自找的
愤青的愤怒写在脸上,90%是伪装的
朋克不知道什么叫愤怒,整天被人骂装丫挺
小资看《格调》,将之作为行为准则
愤青看《格调》,将之作为反面教材
朋克不知道有这么本书叫《格调》
小资看完一本书,总结出八大体会、十六条教训,三十二处反思。
愤青看完一本书,说一句话:真他妈牛逼
朋克看完一本书,立马忘了书里写了什么了
一个孩子爱上音乐就不会变坏,是对于小资说的
一个孩子变坏了就会爱上音乐,因为愤青爱上的是朋克
朋克永远不会变坏,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谁
小资身上带足足够的纸巾
愤青用桌布、窗帘、内裤擦皮鞋
朋克从来不穿皮鞋
小资穿西服要剪掉商标
愤青穿西服要剪掉袖子,然后贴十个商标
朋克从来不穿西服
小资即使兜里只有10块钱也要打车
愤青打车是因为兜里居然还有十块钱
朋克打车是因为快赶不上一场演出了
小资住地下室是为了今后可以住上高层
愤青即使能住高层也要住地下室
朋克永远住地下室因为在那里可以开大音量而不扰民
小资听音乐的时候喝咖啡
愤青听音乐的时候砸咖啡壶
朋克从来不用咖啡壶
小资只有上网的时候才敢装色狼
愤青不管在何时何地即使阳痿也要装色狼
朋克喜欢揪住色狼一顿暴打
小资标榜自己作风正派
愤青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是好人
朋克说我什么都不是就是一**
小资什么都知道,但从来不上街游行
愤青上街游行,但不知道为什么
朋克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不游行但是还是经常惹上警察
小资的母亲骄傲地对别人说:我儿子是小资
愤青的母亲骄傲地对别人说:我儿子最近可没犯事儿
朋克的母亲骄傲地对别人说:我儿子的发型上电视了
一个女孩一旦成为小资就很难找到男朋友
一个女孩一旦成为愤青就有了换男朋友的理由
一个女孩一旦成为朋克就意味着有了无数男朋友也就是没有男朋友
小资最爱文学女青年
愤青最爱摇滚女青年
朋克谁都不爱,或者谁都爱
小资对他相处了八年的女朋友说:我一直想对你说,我……我爱你
愤青对他认识了八个小时的女朋友说:我们分手吧
朋克对躺在身边的女孩说:我不需要女朋友
小资在和女朋友做爱的时候还在关注她的灵魂
愤青在和女朋友讨论灵魂的时候其实只关注她的肉体
朋克是和果儿们做爱时不知道什么叫灵
《麦田守望者》是一个小资眼中的愤青
《挪威的森林》是一个愤青眼中的小资
《Please Kill Me》是一个朋克眼中的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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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厘头笑看一切;
朋克批判一切;
哥特看破一切。
无厘头的眼中没有黑夜;
朋克认为白天也是黑夜;
哥特只喜欢黑夜。
无厘头热爱网络;
朋克厌恶网络;
哥特只喜欢蜘蛛网。
无厘头喜欢五颜六色;
朋克喜欢黑色;
哥特喜欢黑色和白色。
无厘头看各种书和E部落的贴子,尤其是葡萄的贴子;
朋克不看书;
哥特看安.拉得克里孚的《奥多芙的神秘》、路易斯的《僧侣》和玛丽.雪莱的《科学怪人》;
无厘头什么电影都看,特别是周星驰、金凯利电影,有时也看王家卫。
朋克看《猜火车》和A片;
哥特看《夜访吸血鬼》、《剪刀手爱德华》。
无厘头以与众不同为美;
朋克以身体强壮为美;
哥特以讲究曲线为美。
无厘头从来不想如何穿着,有时他们会在脖子上画上一条金利来的领带;
朋克穿涂鸦T恤,改造的牛仔裤,金属色皮鞋或阿迪达斯运动鞋;
哥特着黑色披肩,戴长手套,永远的黑色紧身牛仔裤,选择PVC或尼龙等材料。
无厘头不化妆;
朋克留怪异发型,在身上各个部位纹身和穿孔,戴很重的金属饰物;
哥特用黑白两色化妆:白色粉底涂白整个脸,黑色唇膏,黑色眼影,细眉。他们只在身上某些部位穿孔,如舌头。
无厘头见到你会说:“你妈贵姓。”走得时候会说:“我走先。”
朋克见到你会说:“你怎么还没死!”走得时候会说:“你TM去死!”
哥特不说话,害羞,厌恶一切交际。
无厘头的笑是HIAHIAHIA;
朋克的笑是HAHAHA;
哥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笑。
无厘头有床不睡,睡床底;
朋克没有床;
哥特用棺材板当床。
无厘头用手电筒照明;
朋克用身上金属发出的光芒照明;
哥特用中世纪的蜡烛照明。
无厘头不抽烟或抽普通香烟;
朋克抽焦油含量高的卷烟;
哥特抽一种比香烟危害更大的丁香烟。
无厘头的宠物是旺财或小强;
朋克从来不养宠物,他们只想着怎么养活自己;
哥特的宠物是老鼠或蛾子等噬齿类、夜行类动物。
无厘头有搞鬼气质;
朋克有魔鬼气质;
哥特有吸血鬼气质。
如果你的女朋友对你说:“我真的猜不透你哎!”,那么,你是无厘头。
如果你的女朋友对你说:“我们分手吧,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安全感。”那么,你是朋克。
如果你的女朋友还没来及说话,就被你吸血鬼似的打扮吓死了,那么,你是哥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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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NK应该是极度暴烈后趋于平静的悲哀。PUNK的英文含义虽然可以译为废话、胡言乱语,但实际上它不是肮脏或低级,它的思想内含很深,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现实主义灰色思想,因此我们可以把PUNK称为做灰调音乐。KURT COBAIN(柯特.科本)是这种音乐的代表人物之一,由于生活经历所赐与敏感神经的思想加上对音乐的深刻理解下,KURT COBAIN爆发出了一种刺人肺腑、感人至深的另类音乐。如果拿美术做比较的话,他就是音乐界的毕加索。他的去世就像他乐队的名字(涅磐)一样,是一种灰色思想哲学的升华。PUNK绝不等于肮脏,而中国现在所谓的PUNK是什么?”
“现在中国摇滚乐队中十支可能有八支是”PUNK”乐队,也许还要多。这些乐队搞的是什么?我不明白,不过如果这就是中国的PUNK音乐的话,那么我厌恶。他们中的很多乐手(有些已经有一定名气)别说五线谱、简谱不识,甚至一把吉他上144品位(24品电琴)那么点儿音乐和最基本的那点儿和弦都认不清楚。弹个常用的调还行,换个调还得用时间去推。而懂得和声、曲式的人就更少,更别提对音乐深刻理解、升华了。有一种误区,就是认为玩PUNK不需要太多乐理!?我更难以接受的是有些人之所以玩PUNK,就是认为它不需要太多知识--容易,越瞎搞、越脏就越PUNK!试想,一个乐手对自己的乐器都不熟悉,又怎么能用它去创造有生命的音乐,又如何使它升华呢?这就像一个人看到毕加索的画,听说那是艺术,于是自己也拿着笔乱画一气,然后自我标榜这是一种艺术。”
“摇滚乐是一种哲学音乐,没有思想、内涵就称不上摇滚。而这种思想是从哪来的?我想应该是生活经历给予神经的冲击,在深刻思考、自醒后从心里出来的,是一种真实的、现实的东西。中国很多乐手喜欢玩性格,说不好听点儿是人云亦云后刻意追求一种偏激、极端、片面的黑色思想,然后再想当然的、不负责任的乱骂,怎么脏怎么来,难道这就是个性吗?有些人在台上乱扔乱砸东西,以表现自己的极端个性,我认为这应该出于自然,而不该是猩猩作态。事实上为了卖酷或是为了其他目的才在台上刻意去砸,让人觉得十分无聊。我不止一两次看见一些乐手学人家砸东西,不过好像谁也不是因为音乐而冲动。我之所以不喜欢(极厌恶)现在所谓的严肃音乐,就是因为它的猩猩作态和它的虚伪,千万别把这种虚伪带进摇滚乐!”
“我个人认为搞音乐应该只是为了抒发、爆发自己的情绪和思想,是为了心而创作,这样才能作出真正的音乐。现在绝大部分人搞乐队的目的是为了让别人承认、欣赏自己的音乐作品,或为了玩潮流、耍酷、签约、出带子、出专辑、然后名利双收。这本也无可非议,但你们得拿真东西,但这样你们拿得出真东西吗?中国能够有性格、有思想、真正在搞音乐的人实在是凤毛鳞爪。在我看来中国根本就没有真正的PU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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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以前,尼采曾经发出过一句可怕的预言:“上帝死了。”而北京的Punk/Grunge乐队“冷血动物”也在朋克和硬说风靡时唱出“昨天晚上我已经死了,是怎么死得我已经忘了”——上帝可能没有死,我可能也没有死,但是我们热爱的摇滚,在中国却已经死了。
在中国摇滚将近20年的发展时间里,它已经越来越被物化,它似乎成为了某些人为了显示自己时尚至In的一种标志,而失去了摇滚本身蕴涵的精神和气质。
短暂的春天
自从1984年在中国出现“万李马王”和“七合板”乐队之后,就标志着中国正式出现了摇滚乐队。摇滚歌曲第一次正式作为有声出版物出版,是在1986年底世界和平年百名歌星演唱会纪念专辑中收录了崔健的《一无所有》、《不是我不明白》和王迪翻唱菲尔.柯林斯的《不觉流水年长》。1989年崔健正式出版第一张个人专辑《新长征路上的摇滚》,中国诞生了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摇滚乐专辑,其他乐队也纷纷出版了专辑。这其中“黑豹”的《黑豹Ⅰ》,“唐朝”的《唐朝》,张楚、ADO、“唐朝”等的合辑《中国火Ⅰ》,“超载”、“指南针”、王勇等的合辑《摇滚北京Ⅰ》,都成为永留中国摇滚史册的经典唱片。
谈到中国摇滚的发展,不能忽略台湾滚石唱片公司旗下的魔岩唱片所作出的贡献。1994年,魔岩唱片在内地签下的张楚、窦唯、何勇同时推出了《孤独的人是可耻的》、《黑梦》、《垃圾场》三张专辑,并且提出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口号:新音乐的春天。无数喜欢摇滚乐的人,都还记得魔岩的老板、曾经的摇滚乐手张培仁写下的“新音乐的春天”所描绘的中国摇滚未来美景,再加上同年崔健的《红旗下的蛋》、郑钧的《赤裸裸》、“清醒”、“佤族”等的《摇滚94》,1994年真的成了中国摇滚乐的春天。
从8年前的那个短暂春天之后,除了1999年的“北京新声”有一些动静之外,中国摇滚一直在黑暗中沉寂。
皇帝的新衣
中国摇滚走向沉寂有着双重原因。从外部环境看,在现有体制之下,对于摇滚的管制仍然十分严格,再加上盗版泛滥,客观上造成中国摇滚缺乏活力;从内部原因看,摇滚在中国被误读,抄袭、假唱、吸毒、滥交被认为是“摇滚精神”。摇滚圈里存在着一些外人不懂的黑话,比如漂亮女孩叫“坚果”,“戏果”就是泡女孩子,女权思潮抬头后,又出现了“戏孙”的称谓。在一个乐队中总有那么一两个漂亮女孩子和不同的成员发生关系,人们把她们叫做“骨肉皮”,当年“黑豹”的“解散”就和王菲周旋于窦唯和另一个乐手之间不无关系,而今这种情况已经不会影响乐手之间的友情。一个穿着鼻环、舌环,不到20岁的主唱告诉我,他每到一地演出,在短暂的两三天内就会有一个女孩子陪在身边。吸毒更是摇滚圈普遍存在的毒瘤,有些乐手美其名曰“寻找灵感”,开始是吸食大麻,严重的变成吸海洛因,许多人因此而废:“指南针”的主唱罗琦曾因吸毒被抓,一个知名乐手的死于车祸也与当时吸“飞了”有关。
崔健认为人们不应该简单的把摇滚乐看作是一种对抗、反体制,“它是一种积极向上、一种最为真实的意识。对于‘皇帝的新衣’,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皇帝确实没有穿衣服;另一种可能是因为看到的人被体制、人性、价值观戴上了有色眼镜,或者他们就是在被另外一个‘皇帝’所欺骗。”
“唐朝”乐队早期创立者和吉他手、美籍华人Kaiser,则认为在中国根本就没有什么摇滚精神。“在国外对于摇滚精神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如果说有的话,也就是自由、力量、叛逆这些。”Kaiser说,“我觉得很多中国新一代的摇滚乐手,他们错误地理解了摇滚精神的含义,以为吸毒、滥交、骂人就是摇滚精神,其实这是错误的。我觉得摇滚精神最重要的是表达自己和让你自由,通过音乐把消极的东西变为积极的东西。”
而在摇滚圈有“北崔健、南王磊”之称的广州的王磊,则认为摇滚就是自由,他反对新一代和伪摇滚乐手们吸毒、滥交的作派,“如果这样下去,中国摇滚会死得更快”。
在中国,由于摇滚的特殊内涵和形象,造成外界对于摇滚的解读往往是夸大的、错误的,甚至是扭曲的。无论是张元的《北京杂种》还是张婉婷的《北京乐与路》,这两部电影所表现的摇滚圈以及摇滚乐手的状态,都不能被称为是完全真实的。乐评人颜峻在张婉婷拍摄《北京乐与路》之时,联合树村地下乐队发表“树村声明”来抵制这部电影,他们不希望摇滚乐手和他们的生活被物化、丑化、妖魔化、扭曲化。
除了电影对于中国摇滚的误读,媒体疯狂的、小丑般的错误描画和炒作,使中国摇滚被外界一再错误地认知。就像“二手玫瑰”所唱的那样“我爱上艺术家,我嫁给艺术家,我毁了艺术家”,影视作品、媒体、站在圈外观望的人群,他们对于中国摇滚也许本无恶意,他们充满好奇甚至关爱,然而他们不能“进城”和主观臆断的判断、理解和表达,使得中国摇滚患上了失语症。
崔健认为,音乐不是炒作出来的,“真正要做好音乐,我觉得应该靠下功夫而不是靠板砖,而现在中国的绝大多数媒体就跟板砖一样。”
对中国摇滚的这种尴尬,乐评人江熙持有这样的观点:“那些不能理解真正的摇滚精神,而只是把摇滚当做一种外化的浓妆的人,他们只会让中国摇滚死得更快。如果他们认为吸毒和滥交才最牛的话,那就让他们去死吧!外界不要像看小丑和看马戏一样看待摇滚,摇滚其实就是你生活里的一部分。”而乐评人黄燎原则认为,在全世界都“平民化”的摇滚乐,在中国依然如故地带着“贵族面具”,黄燎原在雪山音乐节的当晚去唱了卡拉OK,他认为这是支持“真唱”的平民化表现。
期待涅槃
崔健说:“摇滚在中国已经背上了一个不公平的名声,好像这是包括一些不法青年、无业游民、吸毒者、性乱者、一些不守规矩者的一种聚会。”摇滚精神并不是要吸毒、要骂娘、要打架、要性乱、要打倒这个打倒那个,因为我还从没见过哪个鼓吹这些东西的摇滚乐手当众自慰或者当众自残。摇滚精神是一种深入骨髓和血液的气质,一种与众不同的韧劲而特立独行的坚挺,它可以外化为愤怒,也可以内化为内敛。
摇滚乐在某些时候需要的就是冷静和明理,而不止于愤怒。当我们在对多如牛毛的音乐排行榜和假唱开始不屑的时候,为什么不给真实的音乐、真正的音乐家和我们自己一次机会呢?
除了丽江和深圳摇滚音乐节,嚎叫唱片和摩登天空两大摇滚厂牌也已经推出多张摇滚唱片,而更多的摇滚乐演出活动和唱片,也都在筹备之中。也许中国摇滚和中国摇滚精神现在已经死了,但我们还是有理由去相信中国摇滚终会有涅槃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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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通常不大喜欢社会的既成规则。虽说忙着创作和享受人生,没有工夫带头跟权威作对,可是一旦事情变得热闹严重,激发起了责任感和激情,那么平时随心所欲,蔑视主流价值和生活方式的习惯,就会爆发出来变成社会行动、政治事件。音乐家反战,就是这样的一个传统。
当然音乐家还要看是什么样的音乐家,古典音乐家是主流社会的一部分,从政府那里得了很多好处,再说跳到街上去又会弄脏了燕尾服;流行歌手通常没心没肺,以娱乐大众为己任,怒火太盛、观点太多,会坏了甜蜜无知的好形象;最后剩下的,就是青少年亚文化里面不安分守己的那部分,摇滚乐、hip-hop、爵士乐什么的。是的,爵士乐也很猛,美国民权运动那时候,黑人萨克斯手Archie Shepp这样解释自由爵士的突飞猛进:“这是一场全国性的战争。全国都在为消除非正义和卑鄙而战……炸飞了三个孩子和一所教堂,必然要在某种文化艺术的形式中有所反映……我们当中死的人太多了。”
先是民权运动,然后是反战。从50年代到60年代,美国够热闹的。60年代末,全世界的学生都在街上游行,法国五月风暴,巴基斯坦全国罢工——4个月推翻了军事独裁政府……通过激烈的政治表达,年轻人和大范围的民众找到了一种自我形象,反战,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项外化。这个文化的核心,要从反战的另一面来看——当观众往大门乐队的舞台上扔的大麻足够淹没脚面,当吉米·亨德里克斯为提莫西·利瑞演奏贝司,让这位哈佛教授一边传播LSD和精神旅行法,一边吟颂诗歌和竞选加州州长的声明,当公认的反战歌曲《答案在风中飘》被更感官的摇滚乐挤到一边,我们应该明白,“要做爱不要战争”的本质是做爱,而不是反战。
中国学者分头反战和挺战。反战的把萨达姆政府当作善良的弱者,挺战的,把美国政府当作正义的使者,旁边评说的,则表示只有和平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才会不理会国家利益,一味强调生命的价值。是啊,这是一种不实际的、不合时宜的乌托邦梦想,它曾经在上一次反战潮流中盛行。但是自从1971年美国联邦政府宣布大麻非法以来,乌托邦草药、乌托邦音乐和乌托邦信仰都被雨打风吹去,只剩下约翰·列侬变本加厉,跟他的艺术家老婆小野洋子一起脱光了给记者拍照。小野洋子说,让某某来和我做爱,他就会放弃战争。后来传唱甚广的《给和平一个机会》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思维方式不一样,音乐家,就是不会像知识分子那样实用主义,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只知道呼吁那些心里早就有谱的政治家放下屠刀。音乐中自有宗教和哲学情怀,看起来乌托邦脆弱得不堪一击,实际上却改变了人心和文化。
战争是有组织的暴力。组织化和暴力,两者都不在音乐家的思维方式里面,尤其是前者。但世界早就组织起来了,当U2乐队高唱《星期天,血腥的星期天》的时候,并不打算劝说英军和爱尔兰共和军拥抱起来;10年以后他们跑到波黑战争的战场边上开演唱会,也不是代表联合国向军队施压。以无组织对抗组织,以不实用对抗实用,最终是思维方式和观念的胜利。和平与爱并不存在于任何政府的章程之中,它在心里。音乐要无数次响起,在无数个具体的时间地点,对无数神经元进行微不足道的感染,经过漫长的遗忘和积累,最终相加,才得到了世界向善的可能。
作为乌托邦的升级版,法国哲学家吉尔·德勒兹后来提出了异托邦的概念。乌托邦是不可能实现的,倘若非要万众一心去实现,就需要组织起来,其结果就是《1984》或者红色高棉。但音乐家喜欢做梦,并且亲身实践局部乌托邦,他们喜欢做爱多过喜欢组织起来。即便是最危险的帮派说唱乐,也不会去参加政府组织。通过音乐,人们实践着童心、任性、友爱,对这个要求我们组织起来然后竞争得你死我活的世界进行瓦解,几十年以后,异托邦就出现了。这是一种描述,而不是实在的事物,它提供了一种现实社会中可能的存在,也就是以生态学的形状,以不同于金字塔的结构,另行发展一个亚社会、一个无形的地下世界。它外化为年轻人自发的公益团体、非赢利自由媒体、无政府主义研究会、黑客和网络社团、遍布全球的地下音乐传播体系、艺术家社区、互助公社、各种亚文化圈,但归根结底,异托邦的存在,还是依赖于人心的联接方式。
在2002年10月的“不许以我们的名义”反战集会中,美国人继承了西雅图暴动和热那亚行动的经验,又一次联合起不同地区、不同领域、不同政治诉求的人士和团体,促成了全国性的大规模行动。在请愿书上签名的学者有乔姆斯基、萨义德和沃勒斯坦,诗人有W·S·莫温,演员和社会活动家也不在话下,值得一提的,是从“感恩而死”的贝司手到前“愤怒反叛机器”的主唱和吉他手,从hip-hop联合组织到布莱恩·伊诺这样的老炮——顺便说一下,伊诺在世界杯期间大骂职业足球,说这是政府消耗人们精力和抑制大脑活动的阴谋,其激进锋芒不比愣头青朋克差吧——音乐家尽管没有当年独当一面、呼风唤雨的风头,但却在一个临时的集体中,呈现出没有界限的文化渗透景象。
当然,要说玩音乐的都热爱和平,那也不尽然如此。要不怎么会有死亡金属、撒旦金属之类乐队的盛行,又怎么会有欧洲的早期右翼OI朋克(或者今天法国的种族主义朋克)?死亡金属歌颂战争,是出于美学上的幻想,是一种舞台表演的仪式,况且他们还有巴西的Sepultura这种无政府主义乐队,连单曲封面都是学生运动。即便我们深入研究几百支歌颂战争和死亡的金属乐队,也找不到一支赞成实际战争和暴力行为的乐队,事实上,这更像是神话美学的再现。而右翼朋克乐队,因为更直接地通过音乐来表达政治态度,已经成了小小的灾难。美国的朋克领袖“反旗”主唱说过,那些打着美国国旗蹦跳的朋克真让人恶心——当民族主义混进朋克文化圈的时候,别说平等自由受到了威胁,就是战争也立刻多了新的靠山。
音乐并不是天堂,因为人们需要摆脱恐惧,需要欢乐和归属感,音乐才有如此的魅力。那些搭音乐的便车上路的思想或态度,其实本来就是音乐的一部分——既然“小红莓”唱过《Zombie》这样的反战歌曲,你就无法想象他们会像小甜甜那样做循规蹈矩的庸俗音乐。有的人生来反叛,唱歌不唱麻醉歌,做人不做哈巴狗,你说他喜欢做梦,他说他不孤独,还欢迎你加入。不管有没有反战的词,这就是反战的音乐,而反战的细胞,存在于世界的每一个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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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国耻.永奠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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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地下——如果说国外的地下已经是一个自成体系的传播和价值世界,那么地地下就指一个各自孤立的、更不被了解的世界。Low-Low Fi——借用自《南京地下音乐记录97-98》。参见“Lo-Fi”。如果说Lo-Fi是一种技术和美学,那么Low-Low Fi则更粗糙和无奈。
小小样——被盘古乐队发明出来的词。如果说小样(demo)是指音乐创作之后和正式录音之前的草稿,那么小小样就是指缺乏必要技术和设备支持下的小样,它有时候表现了乐队的决心,有时候表现了无知。
戏果——泡妞。源自北京相声界,80年代被摇滚圈发扬光大。果,对女孩的物质化称谓;坚果,对漂亮女孩的物质化称谓;配套词汇还有:收,动词,带回家并发生性关系。90年代后期女性意识兴起之后,又把“果”置换成“孙”,用来指代男性。
骨肉皮——1,台湾一支早期地下乐队;2,groupie的中文翻译,指愿意和乐手发生性关系的摇滚乐女追星族。
铁托——非常忠实的支持者。1999年被北京树村一带的外地地下乐队发明。
战士——10年前指把摇滚乐当作生命的乐手,两年前指把锐舞当作生命的玩家,现在指把看演出、跳舞、参加各种party和聚会当作生命的地下娱乐专家。
飞——1992到1995年,中国大陆的摇滚乐歌词里最常见的词汇之一。意思是我对现实不满,我对我自己也不满,但是我实在没有解决方案。当然,我们也可以理解为:动词,吸毒或抽大麻;副词,飞了,进入迷幻或兴奋状态。
飞药——有时候,香港人这样翻译毒品。
塑料毒品——对有些人来说,用塑料制成的音乐制品就是无法戒除的毒品。
死磕——北京俚语,竭力坚持、决不罢休。
扒带——90年代盛行的学习摇滚乐的重要手段,指反复听和模仿演奏录音带上的音乐,藉此达到学习或表演的目的。
胡同摇滚——出身市民阶层的北京摇滚乐队及其作品,通常使用经典摇滚乐形式,表现日常生活。
痞子摇滚——胡同摇滚中性情更不恭顺的部分。
摇滚圈(juàn)——盘古乐队在《猪三部曲之三》中发明的读法,用以表达对摇滚乐内部权力关系的强烈不满。企宣——唱片公司负责推广宣传的职员。以撰写肉麻的吹捧文章并发表在尽可能多的媒体上而失去了名誉。这种占主流媒体相关版面极大比例的文章被称为“通稿”。
翻生/翻唱——前者指尽可能以商业化的手段重新演绎他人旧作;后者指尽可能以个人风格重新演绎他人作品。
打口——1992年猛然兴起打口唱片,并在之后的10年里滋养了中国摇滚乐、提供了青年音乐文化、蔑视了文化产品的垄断。它的来源是美国、加拿大、日本的大型唱片发行公司为清理库存而用电锯(也有扎眼和压路机压出来的,后来,也有接受我方打口商贿赂而有意不锯到唱片的情况;后者被命名为原盘)破坏的唱片。打口,后来被总结为一种代际特征,一种营养不良的文化饥渴症、一种天然的地下情结。“打口的一代”就此出现。
糟泔——打口唱片术语。尖货的反义词。没有人要的唱片。
尖货——打口唱片术语。糟泔的反义词。可以炒出高价的唱片。
采样——随着观念进步和设备开发,90年代来以来得到普遍使用的一种创作技巧。即直接从现成的音乐作品中选取一个音、一段旋律、一段节奏甚至更多部分,加以改变,混合在新的作品中。它的极端形式是完全利用不同来源的采样而不自己制造声音;它在伦理上挑战了一些著名的著作权保护法律,尤其是“反-反采样音乐家联盟”的成立。
后采样——日本音乐家大友良英提出并实践的音乐风格。大量使用电子设备声响效果转向轻微,相对于他以前的“暴力采样”,即以黑胶唱盘为单一采样源的快速、高密度的“抄袭性采样”风格。
噪音——1,和乐音相对的、不规律、刺耳的自然音响;2,100年来被学院派实验音乐、40年来被摇滚乐普遍运用于音乐中的不和谐音响元素;3,一个和其他地下(underground)、实验(experimental)、即兴(improvise)、前卫(avant-garde)音乐流派互相交叉影响并有不同分支的音乐流派。
jam——乐手间即兴合奏。最早是爵士乐专用的词汇,后来扩展到摇滚乐等其他音乐领域。
即兴音乐——improvise music.一个专门的音乐流派和观念,有别于jam,不但强调未经准备的即兴交流,更强调对固定音乐套路、模式的放弃。
花差花差——拿钱来花花。见《鹿鼎记》,韦小宝的口头禅,本书只出现了一次。
棚虫——长期在录音棚为各种指定作品录音的职业乐手,通常指他们中技术全面、头脑简单的部分。
愤青——愤怒青年的简称。指关心社会,并且以积极的、批判的方式,或者消极的、背弃的方式去做出反应的青年。
朋克——punk的各种涵义中有关音乐的部分的中文翻译。1,愤青的一种,极端反对社会体制、资本主义价值观和生活方式的城市青年;2,朋克音乐,在上世纪70年代后期的英国达到顶峰的音乐,简单、直接、短促、热情,并以艺术化、经典化的摇滚乐为攻击对象。
北京摇滚——1998年前后,这个词特指北京地区摇滚乐空洞、傲慢、脱离现实的部分,而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Bad Head——俚语,“口活”不好的意思。1,一支已经解散的英国乐队;2,摩登天空公司的一个分支品牌,最早发表中国地下音乐的厂牌。
卡拉圈K——如果用“karaoke”来指代“卡拉OK”,那么就表明说话人过分严谨;如果用“卡拉圈K”,则表明此人大大咧咧。
工业音乐——industrial music.一种强调潜意识理论和社会政治文化的噪音化的音乐,试图以混乱的、非音乐化的音乐对应高度工业化社会的问题。它和眼下我们常说的工业摇滚完全不同。它兴起于1970年代末,在80年代衰落并转型。
先锋爵士——前卫爵士。1960年代以来和自由爵士同时兴起并保持活力至今的爵士乐。顾名思义即可。
Lo-Fi——即低保真。一种建立在与高保真(Hi-Fi)相反的美学基础上的技术、风格和流派。通常使用粗糙、怪异、不和谐的音色和扭曲、跑调的演奏技巧,以及反馈等非常规技术,但其中最著名的作品往往是怪异但优美感伤的小调歌曲。作为一种美学立场,它经常被夸大为反叛主流摇滚乐的态度。
黑馒头——heavy metal,重金属。
黑麦——黑metal,黑金属;类似的简称还有死麦,死亡金属;金说,金属说唱,或说唱金属;死说,死亡说唱金属;电说,电子风格的说唱金属;后摇,后摇滚……
D.I.Y.——Do it yourself的缩写,自己做。一种提倡依靠个人努力的积极态度。同时也是对社会化分工和商业体制的最低限度的拒绝。
畸零人士——不合于世俗的个别独特人士。
pogo——1,装有弹簧、供双脚踩住并跳跃的单支高跷。2;朋克乐和摇滚乐演出时观众的蹦跳和相互碰撞。
跳水——演出时爬上舞台然后平伸身体跃向台下,并被其他观众接住。
Nang Sgi——维吾尔语的“**** you”
方便面青年——自造词,长期吃方便面的青年。主要是不会或懒得做饭的穷但是独立生活的摇滚青年。
禁运年代——截止目前,我们在音像制品,或者说音乐、影像文化的传播上仍然处在严格控制的历史阶段。
麻三斤——这个词来自禅宗公案:“如何是禅?”答曰:“麻三斤。”没有什么意思,或者说惟一的意思就是让人去无关的地方寻找禅的真义。
零度写作——罗兰。巴特发明的词。用于后现代主义以来的文学批评。配套词汇有:作者死亡,或曰取消作者的个性、风格、私人情感。
贱命——有些人的生命,包括尊严、卫生、健康、财产,等等,从一开始就不曾得到珍惜。
苦孩子——被认为在艰苦环境中从事音乐创作的年轻人。
sub jam——颜峻的独立工作室的名字,来源于颜峻1998年印制的同名小册子。制作和传播独立音乐、文学、电影。大致可以翻译为“地下即兴”、“亚文化狂欢”、“杂种”、“乱七八糟的生命力”,“撒把芥末”,等等。它的网址是:www.subjam.
垃圾拼盘——上世纪90年代中期盛行的摇滚乐合辑。通常以收费或低价购买的方式为二、三流乐队录制品质低劣的作品,以满足广大找不到国产摇滚乐录音制品的摇滚乐迷的需要。
高蹈——阳春白雪。
呆鸟——戴眼镜、皮肤干枯、身材中等偏瘦、大专以上学历、男性穿西裤和翻领T恤、女性穿套装裙、迷信科学、服从权力、自认为关心新鲜事物的文学艺术爱好者。但也不一定是这个形象。
肉虫——容光焕发、精力充沛、社交面广的文学艺术爱好者,把一切非物质的事物理解为娱乐,例如杂技。
阿甘——以弱智为美德的中产阶级代言人。
VJ——从DJ(disc jockey)衍生出的词,vedio jockey的缩写。正如DJ指播放并现场制作舞曲音乐的专业人士,VJ指配合音乐播放并现场制作影像作品的专业人士。 面子功——如果面子也可以是资本的话,那么运用此资本,使之交换、增殖、获取利润,就是一门学问。鲁迅说,捣鬼有术,而且有效……
摇滚名人祠——一个用来纪念摇滚英雄的地方。通常,那些成功地通过时间的检验、风格及早定型、后半辈子靠安慰歌迷和鼓舞年轻乐手为生的摇滚明星才可以入选,当然,也会有一两个吉米。亨德里克斯那样的神人点缀其间。总的来说,这个地方的主要功能是使摇滚乐金字塔化,以证明爱好或销售摇滚乐是一件有档次的事情。
黑心——Blackheart,近年来欧洲极端/撒旦/异教等重金属流派的忠实信徒。
Deadhead——30多年来,专指感恩而死(Grateful Dead)乐队的忠实歌迷。
solo——独奏或独唱的意思。但事实上,它通常指摇滚乐中华丽、炫技、用以煽动观众盲目热情的吉他独奏段落,乐手通常跪在地上,要么就试图劈叉,至少要甩头发。在今天,solo的使用已经是非常谨慎的了。
techno——在一般的音乐杂志上已经出现200种以上常用电子音乐分类名词的今天,用techno指代所有的电子舞曲是不明智的。它特指上世纪90年代中期发源于底特律、速度在120到160Bpm(Bpm指每分钟的拍数)的4/4拍都是重音的电子舞曲,通常没有大段的歌声或其他明显的旋律。
chill-out——锐舞或一般的跳舞活动中,特定的时段或特定的空间播放的缥缈、舒缓、轻松的环境舞曲等音乐。
德国摇滚——Kraut-Rock,Kraut指德国佬。一种和摇滚乐没有关系的,存在于1960年代和1970年代初期的,以合成器等电子设备为主的,以漫长、宏大、复杂为特色的音乐。这个名词反映了当时英美音乐界的惊讶和无知。
硬核——hardcore,朋克音乐在美国1970年代末以来的变种,比朋克更重、节奏变化更多、更生硬、更政治化。作为地下文化的一部分,今天世界范围的硬核音乐仍然非常兴盛。在中国,把大多数说唱金属称为地下硬核,基本是误会。
MIDI——1,Music Instrument Digital Interface(乐器数字接口)的缩写,1980年,为电子乐器、电脑和其他数字或非数字相关设备的数据传输而确定的国际标准。2,应用MIDI接口的一整套音乐制作设备的代称。3,中国特有的“MIDI音乐”的简称,指上世纪80年代兴起的一种简陋的、当时看起来时髦的、使用电脑等MIDI设备制作的学院派或流行音乐。4,北京迷笛音乐学校的简称。
电脑音乐——1,在中国曾经特指MIDI音乐。2,一切利用电脑编程或软件制作的音乐。3,Computer Music,特指受上世纪5、60年代偶然音乐等学院派先锋音乐影响,利用电脑编程或软件方法制作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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